9月4日消息，李開復今日在知乎發布公開信，再度闡述其對做空機構Citron的七點質疑，并指出創始人萊福特8月31日公開信中暴露出的問題。

以下為公開信原文：

在安德魯·萊福特先生于2012年8月31日發表的“逐條”回應中，他完全避開了我的七點質疑，支支吾吾，閃爍其詞。我在下面的最新回應中，將再次清晰地闡述我的七點質疑，并指出萊福特先生8月31日公開信中暴露出的如下問題：

萊福特先生避而不談對他完全不懂搜狗產品線的指證，這應該被視作他默認了自己的無知。

萊福特先生對于他所推薦的公司的理解水平，就像是一個分析師說：“買入微軟股票，因為Xbox + Office 的組合能夠擊敗 PlayStation”。

萊福特先生新提出了一個與實際市場份額相差了兩至三倍的數字！

萊福特先生承認他利用了他認為虛假的數據，用于佐證他的股票推薦，卻不向新讀者指出這些數據是“虛假”的。

萊福特先生“ 6.97 億美元市值”的觀點被擊潰后，他解釋他的意思只是“ 2 億美元太低了”。分析師能因為“嫌低”就隨意上調三倍估值嗎？

在一家公司的市場份額從 0% 漲到 10% 的數天時間里，另一家公司的市場份額停留在 4.5% 上不變，萊福特先生于是得出結論稱，這兩家公司的市值應該有同樣的增幅。

2012年8月31日，Citron的安德魯·萊福特發表了對我兩封公開信中七點質疑的回應。下面是我對他的逐條反駁：

1. Citron 缺乏對中國搜索市場缺乏的基本理解。

2. Citron混淆了搜狗的幾個產品，把搜索和拼音合并成了一個產品。

a) 我再這兩個部分里的主要觀點是，萊福特先生對搜狗的產品及其競爭力連最基礎的理解也不具備。他在這方面認知不足的可笑體現是，他將兩個本質上毫無關聯的產品混為一談，憑空創造了一個新產品！我會將他在此問題上的沉默，視為他承認了他對自己推薦的這家公司的所有產品都缺乏認知。（這就像一個分析師推薦微軟股票的原因是“Xbox將會擊敗 PlayStation，因為微軟的 Office 套件集成在了每一款 Xbox 游戲之中”！！！）

b) 關于他提出的幾個新論點：

i. 萊福特先生稱，搜狗的規模約為百度的10%。他指的是收入規模還是搜索份額？我們就兩個都算吧：百度 2012 年第二季度收入是 8.59億美元，搜狗是 3千萬美元。百度二季度搜索份額是86.32%，搜狗是4.54%。因此，搜狗的規模是百度的3.5%或5.3%，而不是10%。令人驚詫的是，萊福特先生作為一名證券分析師，對市場份額數字的偏差竟然高達2-3倍！

ii. 萊福特先生稱，奇虎“數年之后可能會在中國搜索市場獲得10%的份額”。事實是，奇虎現在就已經有10%的份額了。

iii. 萊福特先生稱，奇虎的搜索與一個完全貨幣化的搜索引擎，完全不可相比。他大錯特錯，連我所提到的Google AdWords這一點都沒懂。只需一個季度，Google AdWords 就可以在現有的奇虎搜索上部署完畢，這將能產生每年9800萬美元的收入。AOL、ask.com 和騰訊搜搜都這樣做過。這就像將橙子變為橙汁（利用現成可用的榨汁機），而不是變成蘋果。

3. Citron 在進行網站流量分析時，制造不對等的比較關系。

a) 萊福特先生又一次忽視了我的觀點：1) 用兩個網站的流量之比，完全不能推導出兩家公司的市值之比（雅虎的流量是亞馬遜的三倍，但市值卻只有后者的1/7）；2) 將兩個業務不同的公司的流量做對比，也完全沒有意義（MSN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流量都比Google 大，但二者不可對比）；3) Citron對數據進行了扭曲，以得到他們期望的結果。

b) 萊福特先生稱，“門戶網站和導航網站都是流量分發器（gateways），因此他們屬于同一類別。”在中國，導航站的目的是將用戶帶到其他網站去（因此它更像推薦引擎，易于貨幣化，從而得到更高估值）；門戶網站的目的是將用戶留下來（因此耗費大量成本用于內容建設）。我會更愿意擁有一個流量只有門戶網站一半的“導航站”，因為它更能貨幣化，運營成本也更低。這些基本要點，都被萊福特先生忽略了，他看起來更愿意用Alexa 數據來判斷股價。

4. Citron在對比搜狐和奇虎的財務指標時，略去了關鍵數據。

a) 萊福特先生稱其“比較了搜狐和奇虎的財務指標，便于每個投資人得出自己的結論”。但他卻隱去了收入和利潤增長率不談！拋開如此關鍵的數據，一個投資人怎么可能得出結論？如果萊福特先生想要拿財務數據進行對比，那么他就必須遵照行業慣例，提供收入和利潤的增長率。他將最關鍵信息略去不提（以得出其錯誤結論）的這種財務分析方法令人震驚！

b) 萊福特先生稱，在對奇虎進行評估時，沒有考察增長率是OK的，因為這家公司的營收數字是假造的。既然如此，萊福特先生所使用的營收信息就也都是假造的了。為什么萊福特先生會在他的分析中使用他認為是虛假的數據？（并且不向新讀者指明這一點！）

5. Citron不明白搜索是如何貨幣化的，錯誤地將奇虎搜索9800萬美元的營收預估化為零。

a) 這里有三點：(A) 奇虎若使用Google的搜索和廣告，分析師預計2012年的收入為1億美元；(B) 奇虎若使用自己的搜索，不加廣告，那么收入則是0；(C) 奇虎若使用自己的搜索，但按我建議的那樣加上Google的廣告，它在2013年的收入又會達到9800萬美元。

b) 萊福特先生的兩個反擊觀點都像是閃爍其辭：(1) 奇虎管理層聲稱搜索0收入，是因為只有上文提到的 (B) 選擇。(2) 萊福特先生承認分析師預估的1億美元是 (A) 可能。這兩點都沒有回答我對他報告提出的批評。

c) 我的批評很簡單：萊福特先生最初的報告提到了(A)和(B)，但沒有提到(C)。換言之，萊福特先生認為奇虎要花很多年才能建立起貨幣化的技術基礎，這就給收入帶來了負面影響。萊福特先生不懂的是，奇虎并不需要搭建自己的廣告系統，他們只要使用Google AdWords即可。閃爍其辭再多，也不會讓人們以為Citron懂了這些基本信息。

6. Citron 對視頻業務的分析貽笑大方，明顯地忽視了重大的商業因素。

a) 我的批評針對萊福特先生的這句話：“我們假設搜狐視頻的估值等于土豆（ 6.79 億美元）。”這實在令人咋舌，我給出了四個商業方面的原因來論證了他這樣對照毫無可信之處。在萊福特先生的“反駁”中，他現在再次重申了他認為“JP 摩根的 2 億美元估值實在過低”的觀點，我會將他這個重申觀點（從 6.79 億美元降到了“高于 2 億美元”）的行為，視作他承認了最初犯下的“毫無原則地胡亂復制粘貼數字”的過錯。

7. Citron 將兩家公司的市值胡亂加總做法，十分荒唐。

a) 我之前的觀點就很簡單：Citron將奇虎在四天時間里的市值增量，簡單地加到搜狗的市值上去，這期間，奇虎的市場份額從0%升至10%，而搜狗的份額從4.5%變成了4.5%。這種加法實在驚人。萊福特先生的回復是，這多少與JP摩根的分析（？？？）有些關系。他顧左右而言他并不意外，因為沒有任何辦法能解釋他那種瘋狂的分析。

有趣之處是，萊福特先生的“反駁”沒有回答我在第一篇文章中提出的任何一個問題。這我能理解，因為他的報告錯誤連篇，漏洞百出。諷刺的是，萊福特先生曾經說過：“我只說事實。我們所有的事情都是整個團隊完成的，我們不能確定的事情，我們就不會發表。” 看來他對“事實”的定義和我們地球人不同。